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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听那风过的声音——也说《霍元甲》

加入时间：[2006-2-7]

　　首映的第二天就走进电影院看了《霍元甲》。虽然广州的电影票价贵得不近情理，但掏钱买票时还是眉也没皱一下。
　　这不单纯出于它被称为“功夫皇帝李连杰封山之作”，也不单纯出于对锋头最劲的武指袁八爷的信服，而是出于对李连杰、袁和平、霍元甲及精武门等名称所产生的这个令人仰视才见的“他”。霍元甲，曾多次出现在影视作品上，我想这名字，至少影响了70年代生的整整一代人，甚至影响了这个民族的现代价值取向。
　　我非常佩服《霍》的海报设计。印象中的擂台都是在室外的，而这次居然是在室内，而且是在一个充满英伦风格的大剧院建筑内。海报中华廊饰柱，白锦青花擂台占了整个画面的60%，台下是清一色的中国白衣武者，而台上，只有一个他站在中央，白衣黑裤，云亭泰岳。“1910年9月14日，一个令中国人永志不忘的日子”，这天，他站在擂台中央，也站在世界的巅峰。虽千万人吾往矣。整张海报的熏黄色彩，及背景的沉黑，使它显得怀旧、肃穆，气势磅礴。
　　
　　很多人观后都说《霍》太平实，缺乏高潮。其实，这完全是意料中事。
　　这个故事已经重复了数次，结局是唯一的，也是世人共知的。如何让观众去看一个已知结局的故事？所以整部作品的宣传及推广，都强调这是李连杰的人生写照。王国维先生说，成大事者的人生须经三个阶段，先是“昨夜西风凋碧树，独上高楼，望尽天涯路”，次为“为伊消得人憔悴，衣带渐宽终不悔”，终为“众里寻他千百度，蓦然回首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
　　《霍》的发展，正是此三个阶段的印证。
　　
　　我一直建议我的同事去看此片，因为我发现霍在赢了擂台后，在酒楼乱收弟子，与良莠不齐的朋友门人杯来酒往的情景，与不少大公司、机关单位的作风极为相似。酒桌上的兄弟有几个是真正的合作伙伴？靠酒拼来的生意客户能有多少忠诚度？
　　我跟老板说，当整天在工作、应酬中兜转时，可有注意到那风吹过的声音？
　　
　　世间诸般色相皆由心生。当你认真去看一部电影时，其实也是客观在观察自己。
　　当追求一个结果时，可曾因此错失了几段过程？
　　
　　或许大家都觉得《霍》过于说教，但如果你细细体味，是否也觉得人生本就如此？
　　
　　而且《霍》虽然没有在动作设计上给人惊喜，但毕竟属上乘之作。袁和平和李连杰也不是神，已经有这么多的经典在前，要超越以前是极难的。而且李连杰在筹拍《霍》时，宗旨就是传道，武打只是一种表达方式。这与《杀破狼》不同，《杀》的重点在于武打，“七杀、破军、贪狼”的宿命反而成了摆设。袁和李本身都是侧重武术，而甄子丹是侧重技击。
　　单以动作设计而言，我估计两年内无人能出《杀破狼》之右。包括同为甄氏设计的《龙虎门》，因为我绝对不相信谢霆锋、余文乐的动作能比吴京和洪金宝出色。（题外话，当李、甄老去，世界上还有值得欣赏的动作电影吗？世界上还有令人佩服的动作演员吗？）
　　
　　本来《霍》中有一段与泰拳的对战，估计是因为筹拍《霍》时，《寻佛首》锋头正劲，行外人一度认为中国技击比不上泰拳，所以李连杰当时想以正视听，振国术之威。但正式上画时，此段剪去了。我又估计，《霍》所表达的是一种胸怀，一种“止戈者为武”的精神，他可以连日本的武者都给了一个正面的描写，哪会再在乎对泰拳的锋芒。所以他在与日本武者论茶时，再一次说教一番。非不可为，实不欲为之。
　　
　　看着一些人对电影，特别是中国电影往往不明就里的狂扁劲踩，一时兴急，乱灌了一通。
　　GF昨天还说，你这年纪还这么愤青干嘛？也是，功过自有人评。劝别人放下，哪可自个儿执着？闲时，听听风过的声音，如花满楼一样，风中，自有生机、希望和爱。